檀灼心里藏不住事情,而且她现在?也没有心情藏。
她不傻,甚至差不多能猜到朝徊渡为什?么?因为一句幼时戏言而真的洁身自好等?她长大?,和她结婚,对她百依百顺,却又说?不能爱她。
“对,我心疼你。”
“所以,哥哥,别骗我。”
朝徊渡拿她根本没办法,片刻后,用偏冷的音质徐徐道:“因为在?没有足够的权势面前,太早暴露软肋与喜好,要么?被抹杀,要么?成为敌人攻击的武器。”
所以,他不能有软肋,更不能爱。
朝徊渡起初只是想将自己伪装成无情无欲,没有软肋,没有弱点的样子,然而十五年的内斗,装着装着,他真的已经?不会爱了。
檀灼原本觉得充满着清雅韵味的朝园美不胜收,现在?发?现,这里分明是一座精致却残酷的囚笼。
将所有猛兽关在?里面厮杀,失败者一只一只被抹杀,走到最?后的猛兽徒留血肉模糊的胜利与孤寂。
檀灼心脏像是被密密麻麻的针扎过一样,
她突然有些不在?乎朝徊渡爱不爱她了,不爱也没关系,只要他好好地站在?自己面前。
想到这里,居然神?奇地平静下来。
没有什?么?时候,比现在?更要清楚。
檀灼抿了抿被烈日?晒得有些干燥的唇瓣:“等?我恢复记忆,我有话要跟你说?。”
朝徊渡:“除了离婚,我什?么?都答应你。”
几秒后,檀灼突然幽幽道,“怎么?,我们朝总打算再表演一个跳河吗?”
朝徊渡不疾不徐:“我给你准备了一千枚婚戒,你可以随便丢着玩。”
檀灼:“……”
一千枚,开什?么?玩笑?。
檀灼以为他说?的是逗自己,没当回事。
她目光无意间落在?那片光秃秃的地方,烈日?照在?干裂的地面上?时,仿佛散落一地淡金色的花朵。
从朝园离开后的一周。
趁着朝徊渡出差,檀灼经?常神?神?秘秘地出门,而且不允许保镖去跟朝徊渡汇报。
保镖们就差举手发?誓:“我们只会在?您危险的时候,才跟朝总汇报,平时绝对不会随便汇报。”
毕竟他们又不是朝总派来监视太太的。
他们正在?去鹿堇会馆的路上?。
檀灼举着一只芍药花瓣形状的小风扇往自己脸颊上?吹呀吹,“最?好是。”
“记住你们平时该听谁的。”
“要是被我知道你们私下打小报告……”
保镖们:“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