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檀灼是被刺眼的阳光照醒的。
揉着宿醉后发胀的太阳穴,习惯性地坐起身,谁知腰间一紧,随后重新倒回枕头。
檀灼懵然,下意识垂眸,只见一双属于男人的修长手臂搭在她平坦小腹,难怪刚才没使上劲儿?。
床上突然出?现?的男人,令檀灼下意识想?触碰看是不是真?实?的,却被一双手臂揽着腰扣进肌理分明的胸膛内。
朝徊渡声线低沉,染着浓浓倦意:“再睡一会儿?。”
都几?点?了还睡?
一看时?间,都快八点?了!
昨晚干嘛去了,今天困成这样。
檀灼缓缓回过神来?,刚要挣扎离开,视线落在朝徊渡胸口缠绕的白色缎带,陡然发现?,呼吸间除了熟悉的白檀香外,还有缎带上的清洗剂香。
可见他回家洗过澡后,又重新缠上。
防谁呢?
檀灼漂亮眉头皱着,有些不开心地去扯缎带。
随即被朝徊渡反握住了指尖,“闹什么?”
檀灼昨晚记忆全无,只记得在品酒会上,因为婚戒问题而被以前的塑料闺蜜们消遣,心里本就堵着一口气,又被他说闹。
冷哼了声,檀灼毫不犹豫地掀开男人的手臂,翻了身贴着床边,仿佛跟着他隔着楚河汉界。
旁边有人陪着赖床,她懒倦地蜷缩在被子里,也?想?再赖一会儿?床,反正今天放假。
从床头拿到手机,刚开机,便看到姜清慈发来?无数感叹号。
“什么呀。”
檀灼一边打开屏幕,一边小声咕哝了句,难道她昨晚喝醉干什么蠢事儿?了?
恰巧她翻了个身,笔直纤细的小腿无意间探出?被子外,终于感觉到了哪里不对劲。
捏着手机的指尖顿住。
左脚多了一条吊带丝袜,左手多了一枚戒指。
檀灼身子僵在床边,足足二?十多秒才动了动僵硬的小腿,活动了下同样僵硬的手指。
昨晚她是真?发了什么酒疯?!
闹着要穿吊带袜?
还抢了朝徊渡的祖传戒指戴在自己手上?
嘶——
她内心对婚戒渴望已经到这种程度了吗?
檀灼甚至不敢回头去看身后睡着的男人,默默地拉高了被子,如?果?此刻床上有个坑,她一定会跳进?去,把自己埋起来?。
掌心的手机还在震,姜清慈还在发消息。
她在被子暗影里面重新打开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