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耕之后,有人专门照料这块皇田。
等到收成的时候,司农寺会把这块农田的产量记录下来,作为天下的表率,同时也给皇帝歌功颂德。
春祭还没结束,皇帝和太子都累得够呛。
皇后洗去铅华,像个农妇一样,脑袋上包着头巾,手里拎着个破破烂烂的水壶。
里边放的,是农户们休息时最喜欢喝的酸汤浆子。
胳膊肘挎着的篮子里,放着不知从哪找来的粗陶大碗。
给皇帝和太子,倒上一碗冰冰凉凉的酸汤浆子之后,皇后娘娘便结束了春祭的所有任务。
既然要学农户,就要学得像一些。
不过,皇后却没有把篮子里的糜子馍馍拿出来。
这东西能吃是能吃,就是不好咽。
嚼上老半天,该剌嗓子,照样剌嗓子。
皇帝和太子都是吃惯了精细美食的人,嗓子眼娇嫩的很。
周围的皇族,干脆就当没看见。
等皇帝和太子把地全都翻上一遍,洒了种子,立刻七手八脚的围了上去。
这个道一声辛苦,那个吹嘘翻功劳。
总之,皆大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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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东宫,李承乾嘴角一抽一抽的。
五个手指头肚上,各有一个亮晶晶的大水泡。
武顺拿着绣花针给他挑破,又上了药,幽幽的说道:“装装样子也就罢了,你是会耪地的人吗?”
李承乾咧了咧嘴。
“早年间倒是总干粗活,这两年皮肉都娇惯了。。。再者说,父皇都真干,我哪敢凑合了事?”
“好了!”
武顺把李承乾的手指头,都包扎好,系了几个漂漂亮亮的蝴蝶结。
她一边收拾绣花针和蜡烛,一边道:“你啊,总对自己这么高的要求,你看看柳大哥,整天闲得没事瞎转悠,前天还去东市看砍人头玩呢,可是人家该干的大事,一件都没落下。”
李承乾翻了个白眼。
“我自是比不得柳大哥,却也不比旁人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