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伞。
乘坐马车到了曲溪县门口,潇洒地下车,麻溜地拿出一锭银子给马夫,大方地说不用找钱,小大人模样分外可爱。
天有小雨,像洒落的白糖。
小丫头毫不在意地撑起油伞,油伞上的荷花娇艳绽放。
油伞不再遮住李芙的俏脸,而是斜着轻靠在肩头。任何人都能清楚地看到她可爱的脸颊。
李芙是第一次一个人悄悄跑到这么远的地方,有些兴奋又有些紧张,走在曲溪县灰尘满地的街道上,看着流浪狗踩着炮仗灰跑老跑去觉得很新鲜。
就连街边小贩卖的酥油饼子感觉都比碧州的要好吃。
衣着光鲜,俏脸大眼的李芙迈着欢快的步子,一手拿伞,一手拿着酥油饼子大步往前走,与周围低眉侧目脚踏金莲的姑娘们截然不同。
一路香风,吸引了好多人的目光。
不可避免地引起一些贼眉鼠眼的奸猾之徒。
“小妹妹,你不是本地人吧?来曲溪县干嘛呀?”一个伪善的声音出现在李芙身前,李芙并未多想,眨眨眼,脆生生地答道:
“我找曲溪县县令,请问衙门怎么而走?”
“衙门?”面前尖嘴猴腮的男子一愣,有那么片刻紧张,但很快又恢复了笑脸,“小姑娘,要不这样吧?说也不好说,咱们正好顺路,要不一起走?”
“真的?那太好了!谢谢你啊!”
李芙没有半点儿戒心,这让男子心花怒放,没想到捡到了一个大便宜。
不是本地人,长得水灵,没有半点儿防人之心,简直就是洗净后待宰的羊羔啊!
“走,走!我带路,小姑娘跟着哦。”
男子猴急,故作风度地跟李芙持有一段距离,在前方开道走着。
走了几步再回头,发现小羊羔还乖乖地跟着自己,心中大定。
……
……
“喂喂,你听说什么?最近咱们县里可发生了不少事儿,温氏一家王氏一家罗氏一家都莫名其妙地死了,依我看呐,这三家保不齐都是自杀,跟王俊一个德行……”
“嘘!你瞎说什么?县太爷都还没给事情下定论呢!这话要是传出去,被县太爷听到,可以治你罪的。”
“嗨!又不是我一人说。你说大过年的,县里出现这样的事儿,那县令也不给个说法,怎能过上安乐年?这新来的县令比起柳大人可差远了,办事儿一点儿不利索,还是个扫把星,一上任就给县里带来了这么多晦气事儿。”
“诶!话可不能这么说。咱们还是得有一说一有二说二的。这个县太爷还是有能力的,想当日那盐商的案子,三两下就逼得犯人招供。还有温氏一家的死因不也是很快就查出来了?我看这县太爷是运气差,一上任就碰上这么多麻烦事儿。换做柳大人,怕也还不到哪儿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