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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房山市的领导站在和煦的阳光地里谈着话,见安在涛和颜悦色起来,古云兰也就放松了下来,忍不住微微一笑道出了自己心底埋藏已久的疑惑:“安书记,我总觉得省里这一次给咱们的时间有些太急太紧张了……从筹备、选址、规划、征地、建设到落成,仅仅给了一年半多的时间,这时间上也忒紧张了……更要命的是,省里的资金还迟迟不到位,这似乎……”
薛烈虽然没有说话,但脸上也露出了同感的神色。
“时间紧,是紧一些。之所以这样紧,是因为四所学院的拆迁合并整合,关系到省城天南和全省环天南经济区的整体规划,这四所学院如果不搬走,天南市有很多的工程建设就没法推开,所以省里给的时间就急了一些……没有办法,为了全省工作的大局,我们必须要克服困难保证按期完工!”
安在涛慢慢向回走去,金黄绚烂的阳光照射在他的身上,反衬得他英挺儒雅的脸上更加熠熠生辉。
“至于资金问题,你们不要担心。省政府领导已经给我打过招呼,因为省财政这一次要统一对很多工程进行整体立项,所以这笔钱划拨到房山来的时间肯定会晚一些,但晚归晚,却一分都不会少。”安在涛回头望着古云兰和周烈,笑眯眯地道,“怎么,还担心省里跟咱们赖账?呵呵,不会的,两位,尽管放心好了。省里领导之所以指示我们,要市财政先行垫付,是为了保证工期,不完成拆迁就不能动工,必须要在五一前完成拆迁,保证工程四月底正式开工建设,这是一条死命令,也是一项政治任务!”
古云兰和薛烈对视了一眼,旋即呵呵笑了起来。
马云一个电话打过去,听说儿子侯阳明在房山出了事情,侯中华心里吃惊,也就匆匆从学校赶了回来。他是燕大历史系的教授,在国内历史学界,在汉唐史领域研究方向很有造诣,是出了名的历史学者。
回到家,进了门,侯中华顾不上脱掉鞋子就向气呼呼坐在客厅沙发上赌气的妻子喊了一嗓子,“咋了?你火急火燎地叫我回来,有什么事情不能在电话里说?我正在写论文……”
“你还写个屁的论文,咱家儿子都被人欺负成这样了……你还有心情写东西?”马云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侯中华皱了皱眉,有些意外地道,“有人欺负?不会吧……他不是在房山当副市长嘛,还是市委常委……”
马云添油加醋地把侯中华的事情说了一个大概,其中五分是真,五分是她按照自己的主观意志虚构夸大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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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侯阳明预计的那样,在马云半真半假的“忽悠”下,侯家老爷子闻讯后顿时勃然大怒,“现在的这些年轻干部,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一个小小的市委书记,就能在地方作威作福一手遮天!真是岂有此理!”
“他打压阳明这孩子,倒也罢了。阳明这孩子从小太顺了,让他受些挫折也好。但是,作为一个基层党委书记,这个人竟敢罔顾国法和党纪……不行,这事我得管管!好了,你们两口子回去吧,这事儿不要对外人说。你们给阳明那小兔崽子打个电话过去,跟他说,他是我侯家的子孙,是**家庭的后代,不要在下面胡作非为败坏了我们家的门风!”
“一码归一码,如果让我知道这混小子在下面打着我的旗号跟人家争权夺势,我轻饶不了他!”
侯老爷子怒冲冲地摆了摆手,“你们回去吧,这事儿我来处理,你们就不用管了。”
马云心中窃喜。但侯中华却迟疑着小声道,“爸爸,您别上火,注意身体。”
“我还死不了。要是我们这些老家伙都死了,你们这些兔崽子还不知道要把国家折腾成啥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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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中华两口子离开了侯家,侯老爷子在自家的小院里转悠了几圈,就披上外套,去了同在燕京这座高级干部干休所里的林家——找上了他的老战友,刚从中央政治局委员、国务院副总理位置上退下来的林副总理。
找上林副总理,不仅是因为两人关系好,好因为林副总理当年干省委书记时候的一个跟班秘书阚新民,现在正是东山省的省长大人。
安在涛下午的时候,突然接到了母亲安雅芝从燕京打来的电话。
安在涛很意外地接起了母亲的电话,笑道,“妈妈,您回国了呀?我还以为您还留在美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