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在涛一想也是,也就笑笑挂了电话。挂了电话,安在涛立即在文件头上签下了“同意印发各县(市)、区人民政府,市政府各部门、各直属机构,安在涛”的红色字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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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几天,房山市搞出来的动静不小,但收效却甚微。云兰集团如今已经成为一块烫手的山芋,避之还唯恐不及,怎么可能有企业傻乎乎地主动跑过来投巨资参与重组?
房山各大媒体这几天一直在发动全市干部群众,“推进招商引资”,但雷声大雨点小,氛围虽然很浓厚,但效果却等于零。
时间一天天地过去,转眼间已经过了6月中旬,距离证监会给出的时间已经不足两周。宋迎春心急如焚,这两天他几乎啥事都没有干,都把全部的精力消耗到了云兰集团的资产重组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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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安在涛去云兰集团转了一圈,才回了办公室上班。这一段时间,他每天早上都要先去云兰集团看看,然后才回市政府的办公室。
刚回来没多久,办公室的门就被敲响。安在涛正在看今天的报纸,听到有人敲门就抬头来沉声道,“进来。”
一个人影出现在门口,安在涛扫了一眼见是庄宁就淡淡道,“庄宁?来!”
庄宁恭谨地走进来,垂眉顺眼低低道,“安市长……”
安在涛放下手里的报纸,摆了摆手,“坐。找我有事?”
庄宁犹豫了一下。自打上一次被无辜地免职以后,庄宁的心情就一直不佳。在他看来,自己完全就是一个替罪羊,云兰集团的职工堵路,纯属突发事件,与他有屁的“领导责任”。但免职就是免职了,作为官场上厮混了十多年的干部,他必须要有这种认清形势的觉悟。
但他心里是很憋屈的。
“安市长,我想辞职……”庄宁叹了口气,“熬了这么多年,突然被免了,直到现在市里也不给我安排工作,如果不是安市长您照顾我,把我弄进了工作组来,我恐怕就只能回家待岗了。”
“我小舅子在南方办公司,我想辞职下海去跟他闯一闯……争取下半辈子混出一个人样来。辞职报告我都写好了,在递上去之前,我来向领导辞行。”
庄宁叹息声里也微微流露出几分真感情来。也许,只有在这种时候,他才敢在安在涛面前表现出几分真情实感。
安在涛深深地望着他,良久才轻轻道,“觉得冤枉了?憋屈了?……庄宁,别的话我也不多说了,我希望你能再等待一下……当然,走还是留还是你自己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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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在涛破例把庄宁送出了办公室,一直到走廊上才与庄宁握手道别。刚回头,就听见了自己手机的铃声骤响。看了看号码,竟然是一个来自美国的号码,他心里猛然一跳,定了定神接起了电话。
“喂,我是安在涛。”
“安市长,好久不见了……”电话里传来一个轻盈的略带一点飘忽的柔弱女声,对于安在涛来说,这个声音是那么地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