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在涛苦笑了一声,“宝贝儿。我好歹也是一个党员领导干部,必须要注意一下影响,不能住太大、太豪华的房子呀!再说了,在我们这个穷地方,也没有太好的房子。至于妈妈和竹子——竹子还要在国外上好几年学,妈妈肯定是要留在国外照顾她,暂时呢也不回国常住……这房子呢,也凑活了,三室呢,够住了!”
“怕什么呢?我们又不是没有钱,这又不是你贪污来的,怕啥?”夏晓雪嘻嘻一笑,“我还是觉得你赶紧辞职算了,省得这么麻烦!”
安在涛轻轻捏了捏夏晓雪晶莹剔透的小琼鼻,“等我再干两年成不成?我咋也得混个市长什么的干干吧?”
夏晓雪撅了撅嘴,“官迷!”
安在涛嘿嘿一笑。
夏晓雪一向是非常尊重安在涛的决定,尽管她如今已经是非常强势的商场风云人物,有华人经济圈十大女强人之称,但在安在涛的面前,她依然是以前那个小鸟依人的夏晓雪,从没有任何改变。
她叹了口气,也不再坚持,轻轻道,“老公,我在你这里呆两天,我们先去登记——明天就去吧,行吗?”
她扬起吹弹可破的俏脸来紧紧地望着安在涛,安在涛点了点头,又顺手抚摸了一下她乌黑如云的长发,“行,手续我都准备好了,明天我们就去民政局登记。”
夏晓雪温柔地依偎进他的怀里,“完了之后,我得赶紧去滨海看看我爸妈……嘻嘻,你可别给我说漏了,如果让我妈知道我回来先来看你,她会气死的!”
……
……
安县长要结婚了,已经登记了!
这个惊人的消息很快就在县委县政府机关里传开,安在涛未婚妻夏晓雪的绝美容颜以及其巨大的财富背景,更是成为最近两天县里最大的热门话题。
国际上知名的女富豪、安夏公司的董事长、滨海市市长夏天农的千金、归宁县长安在涛的爱人……这些绚烂的身份花环,足以让夏晓雪在归宁县一夜之间成为超越娱乐明星知名度的超级名人。
既然已经履行了法律手续,安在涛自然也就不会再保密了,同时也没有拒绝马晓燕要出面帮他操持婚礼的要求。毕竟,她作为县府办主任,县长大人结婚,她如果不出面难免会让人说些闲话,无形中会大大影响到她在县府机关里的地位。
可别小看了这种细节性行为。如果安在涛这个县长结婚,作为为县长服务的县府办主任,马晓燕如果不在安在涛的婚礼上“跑前跑后”,会意味着她在安在涛面前的失宠。
虽然公私要分明,虽然党员领导干部的私事让下属“忙活”有违规之嫌,但现实生活中,权力掌握者的私事跟公事又能分得那么清楚呢?
前世的时候,安在涛还曾经撰文批评过这样的现象。譬如针对某些官员出去检查工作,总是有秘书或者下属为其代撑雨伞,安在涛还写过这样一篇文章:
“习惯于在他人撑起的雨伞下行走,其实隐喻着不健康的小团体意识。在这样的情境中,权力个体的‘私事’就往往会上升为‘公务’——大到家庭难题,小到端茶倒水,都披着公事的外衣,都散发着权力的光芒,有人代劳是必然的。久而久之,权力习以为常,而‘服务’于权力的群体也就趋之若鹜了。而这,未必就一定就意味着‘权力霸道’,也未必就一定是有意识向权力献媚……”
而真要轮到了自己的身上,安在涛才无奈地明白,在官场之上,任何事情都不可能像外界想得那么简单。所谓拍马屁的人未必真的就是“马屁精”,而接受拍马屁的领导也未必就真是被灌了迷魂汤。
只是大环境如此,个人的力量微不足道,不能改变整个环境,就只能适应环境。
……
……
安在涛准备在滨海和归宁举行两次婚礼仪式,以滨海为主。毕竟他和晓雪的家都在滨海,晓雪爸爸又是滨海市长,是有头有脸的领导干部,必须要在滨海举行婚礼;但他同时又在归宁工作,在归宁办一次仪式也属于人情之常。
而需要马晓燕操持准备的就是在归宁的婚礼。至于滨海方面,夏天农是滨海市市长,他的女儿结婚,这婚礼上的问题大概就不需要安在涛来操心什么了。况且,孟菊也会带着安夏公司的人来帮忙。
当然了,在马晓燕看来,滨海方面的婚礼她也是要带县府办的几个人过去的,能不能帮上忙,都必须要去,否则安在涛这个县长的脸面往哪里搁?
夏晓雪在县里跟安在涛厮守了三天,安在涛没有去机关上班,留在家里专心陪着她。而马晓燕也借着准备婚礼的因由,经常过来坐一坐,跟夏晓雪混得极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