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废话!”
执法弟子不耐烦地扔过来一块令牌——那是张管事的身份牌,刚才在屋里搜出来的。
“让你干你就干!每天按时把废料送到炼器堂,少了一筐,拿你是问!”
说完,执法弟子驾起剑光,头也不回地走了。
对他来说,这只是个微不足道的人事变动。
谁管垃圾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垃圾要有人管。
王腾捧着那块还带着张管事体温的令牌,瘫坐在地上,一副如丧考妣的模样。
周围的杂役们围了上来,眼神复杂。
有嫉妒,有幸灾乐祸,也有讨好。
“韩……韩管事?”
一个平日里跟张管事走得近的狗腿子,试探着叫了一声。
王腾身子一抖,像是被烫到了手一样,差点把令牌扔出去。
“别……别乱叫……”
他扶着膝盖,艰难地站起来,脸上依旧挂着那副唯唯诺诺的苦笑,“各位师兄……咱们……咱们还是赶紧干活吧……要是耽误了炼器堂的事……咱们都得挨罚……”
说完,他一瘸一拐地走向废坑,背影佝偻,显得格外萧瑟。
没人看到。
在他低垂的眼帘下,那一抹闪过的幽光。
黑竹峰,清净了。
从今天起,这里的一草一木,每一块废料,每一缕毒烟。
都是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