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轻很轻的一声话,让室内安静下来,安玲有点怔怔地看着姑娘,女子?安静地坐在?那?里?,说起这番话时,眉眼未抬,她往日透彻的杏眸有些红肿,却平静得有?点过分,暖阳透过楹窗晒进来,但她的脸依旧很白,她仿佛很冷很冷,脸上没有一点血色。
让安玲仿佛看见骄矜生气的木芍药在?一夜间?败落凋零。
没有?缘由的,安玲的眼泪急速窜上来,她拼命点头?:
“姑娘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咱们不和?他?做夫妻了!咱们写和?离书,日后和?他?再没有?牵扯!”
她不管女子?和?离后的名声好不好听,她只?知道姑娘如今过得不好。
姜姒妗轻轻地笑了笑。
她想笑安玲傻。
周渝祈在?最后关?头?还要骗她,怎么可能同意与她和?离。
姜姒妗如今想起周渝祈承诺她的离开长安,都觉得仿佛是个笑话,也?终于知道离开长安的代价是什么。
她早不对周渝祈抱希望了。
姜姒妗眼底的情绪一点点冷凝下来,她垂着眼眸,谁都看不清她在?想什么,她只?说:“他?不会和?我和?离的。”
安玲一抹泪,咬牙恨道:
“他?都做出这种禽兽不如的事,还有?什么脸和?姑娘在?一起?!”
姜姒妗没说话,周渝祈要是有?脸,又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来。
而且……
“我也?不会和?他?和?离。”姜姒妗的声音格外平静。
安玲一怔。
姜姒妗没再说什么。
她凭什么要和?离?
和?离说得再好听,在?外人?眼中和?休书也?没有?区别,在?这场婚事中,占尽便宜的人?是周渝祈,做错事的人?也?是周渝祈,凭什么是她如同丧家之犬一样回去?
姜家对周渝祈的付出难道不要收回代价么?
她受的屈辱,是一份和?离书就能抹平的么?
姜姒妗袖子?中的手?握得很紧,指骨在?发白,手?心中传来疼意,她往日是个怕疼的人?,但这一夜间?,她手?心处的伤却是反反复复,姜姒妗一点都不在?意。
这点疼算什么?只?能叫她更清晰地记住今日。
安玲擦了一把脸,她不解姑娘的话,姑娘不想和?姑爷做夫妻了,却又说不会和?姑爷和?离。
那?到底怎么样,才能和?姑爷不再做夫妻?
姜姒妗没管安玲在?想什么,午膳被送来,很丰盛,姜家不缺钱,只?要在?规定内,她从不会在?物质上委屈自己,但如今,姜姒妗看着眼前琳琅的饭菜,没有?一点胃口,但她还是一点点咽下饭菜。
周渝祈放弃她,难道她就不活了么?
一顿膳食吃得不知所谓,安玲让人?送来热水,姜姒妗也?顺从地重新洗漱了一番。
时间?已经过了中午,府中依旧没有?一点动静,周渝祈还是没有?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