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的话不太连贯,但倪霁听明白了,再?给一份食物,断手之仇就不记恨了。
倪霁时常深入污染区,虽然每个污染区里的怪物都不一样。但他还?是大概知道?这些怪物的习性。
他们大多数时候残忍又单纯。活在古怪的小世界里,有着和人?类完全不同的世界观。
有部分?有和人?类一样的智商,甚至还?保留着人?类时期的记忆。但无论怎么样,都不是最初的那个人?了,完全可以说是另外一种?生物。
倪霁重?新找了一个大的罐子,涮了涮,装了满满一罐卤肉,推了过去。
七只手的畸变种?试探着小心靠近,把食物卷走。
在离开倪霁不算太远的火边蹲着,两手捧着罐子,一点点用舌头舔着吃。
“好吃好吃。”他的口水滴滴答答,吧唧着嘴,“你就是凭借着这一手,勾到了那位,爬进祂的巢穴的吧?”
倪霁拨动火苗,没有回答。一时间四周静了下来,只听见怪物舔食食物的声响。
“只是加热一下而已?,最简单的。我还?会?煮很?多好吃的。”火边的哨兵慢悠悠地说着,
“吸溜,好吃……是嘛,那我每次都要。”怪物的说话声含含糊糊,“我没吃过热的东西,我们都只吃生的。”
“你在这个地方待了很?久?还?记得从前的事吗?”
“我?我活了很?久,从很?早很?早以前就在这里了。从前?早不记得了,记得也一样,我讨厌人?类,讨厌哨兵。”怪物埋头吞咽,边吃边说,“我见过很?多你这样的哨兵。是你们先闯进来,带着恐怖的武器,打扰到我们的生活。”
“很?讨厌,只要看到,就抓住,撕碎,吃下去。”
怪物舔完了罐子,准备离开。倪霁抬起勺子,给他加满。
七只手的怪物重?新坐回来,“不过你是个好哨兵,我现在不讨厌你了。”
“下次我带肉给你,新鲜的肉,你来这样热一热。”畸变种?冲倪霁龇了呲牙,也不知道?是不是在笑,“新鲜的肉很?多,你喜欢什么部位?”
倪霁知道?他口中的肉,指得是什么,
“我们不吃同类。”他淡淡地说。
“是嘛,为什么?”畸变种?露出疑惑的神色,仿佛倪霁的行为才是可笑的事,“那样你们死去的同伴不是很?可怜?没有伙伴吃自己的肉,身体被白白浪费,彻底从这个世界消失了。”
“你们连同伴也吃?”倪霁问?他。
“傻哨兵,吞噬才是最大的尊敬。”畸变种?从锅里抬起脑袋,认真地说,“我们最大的恐惧不是死亡,而是没有合适的人?吞噬自己,继承自己的力量,那样才是真正?的消失。”
倪霁盯着火边的怪物,“那你知不知道?,她——我是说祂,是怎么出现的?”
“嘻嘻嘻,你来了这么多天,住进了巢穴,和那位日夜交佩,那样亲近。”畸变种?嘲笑起他来,“祂没有告诉你吗,神族的传承方式?”
“其实这位大人?也才刚刚诞生,还?不是完全体……”
“你说的太多了。”一个人?类女孩的声音,在这个时候插了进来,打断了他,“为什么把这种?事告诉卑鄙的人?类。”
穿着白裙的藤露,带着几个呆滞木然的哨兵出现在远处,脸色阴沉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