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怀宴若有所思,垂着眼眸看向少女泛着病态苍白的唇色,原本漂亮润泽的红唇,此时纵横交错着斑斑咬痕。
拿了药膏,干净指腹慢慢在她发烫的唇上涂抹均匀。
家庭医生见状无声地离开,室内只残留淡淡的消毒水的味道。
顾星檀在梦境中挣扎,浓稠的血水仿佛要将她吞噬。
呼吸间满是血腥味。
卷翘的睫毛紧闭着剧烈颤抖,呼吸越发重,体温高的吓人。
意识沉浮间,不知何时转醒过来,睁着一双泪水浸透了彻底的眸子,半晌才很慢地眨了下,仿佛没看到守在她床边那存在感极强的男人。
忽然,想到什么般,赤着一双小脚下床,喃喃道:“我校服呢?今天妈妈要送我上学的,不能迟到。”
光滑柔嫩的脚尖将落地,真丝睡裙如水倾泻而下,勾描出少女不堪一握的纤薄腰线,没气力般摇晃了几下,仿佛下一秒就会摔倒在地。
刚走了两步。
“小海棠。”
容怀宴如冷玉的音色,此时含着点极淡的哑,声音很轻。
昏暗下。
听到这个名字后,顾星檀单薄身影骤然僵在原地,怔怔地转身,望进男人那双幽邃深沉的双眸,熟悉而极致的侵略性,让她清醒两分。
不再去找校服。
却也没动。
身体又软又累,仿佛上辈子所有的疲倦都在这刻侵袭而至。
所有记忆都停留在她去画室之后。
拿起了笔。
然后——
血?
少女羸弱纤薄的肩膀,轻轻瑟缩了下。
下一刻,便被男人用被子重新裹起来。
一直到重新躺回床上,顾星檀将男人修长的食指攥在手心。
很用力。
像是抓到了什么救命稻草。
容怀宴任由她攥着,另一手轻轻盖在她那双水色弥漫的眼眸上侧,感受掌心潮湿的睫毛乱颤,清冷语调浸透着浅浅的温润:“别怕,睡吧。”
……